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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对线上线下都有影响,但互联网经济有一个妙处

作者:安生 | 来源:互联网
2020-02-13 18:17:45

   

基于上述认知,我们说此次疫情是一次性的,大概有下述几个原因。

首先,从新冠病毒变异的微观机理和微观时序(timing)上看,它大概率是离散型的,而不是连续型的,要不然,它的原基宿主或者人体早就适应了它,何来此次爆发性繁衍一说。其次,这种离散型随机过程突破原基宿主传向中介,其离散性质又增加了一个程度;再次,这种二次离散的随机性过程再经由中介宿主进入人体,从随机过程的复合来看,又增加了一次离散程度,变为三次离散;再再次,三阶离散性质的复合性随机过程,突破人体防卫机制(免疫系统),又一次在人和人之间通过飞沫以及其他接触等方式传播,继发为四阶离散。

每增加一次离散阶梯,仅仅用牛顿二次展开式来逼近,就可能知道它会变为一个阶梯距离无穷大,概率密度无穷小的一个微量。这还不算人的社会过程和智慧过程对它的阻断性隔离和靶向式打击过程了。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新冠疫情卷土重来的可能性非常小,给14亿人群整体造成连续性伤害,以及继发为经济上的伤害,都应是一次性的。真正的科学家和战略管理家重视疫情,但并不害怕疫情。

疫情对线上线下都有影响,但互联网经济有一个妙处

2003年,非典患者在隔离区打扑克(图片来源:新华社)

第二个问题,这种一次性疫情的伤害周期有多长,我们用当年的非典疫情做一个参照。作为为一个变种,新冠病毒最近的一次生活观察是2003年的非典。十七年前的非典给我留下的印象非常深刻,那时的北京,人们非常的恐慌。那时候我是北京大学经济学院的副院长,北京传染后确诊的第三个人就是我的科研秘书。因为她被确诊为非典,作为她的密切接触者(6米范围之内),我们一个办公室的六个人有两个被隔离起来了。从那时候起,我就在隔离的地方、新建成的中国知识产权中心,苦苦地思索非典的可能持续时间以及对经济造成的可能伤害。

我当时的推断是,所有的分布,只要是复合性质的分布,不管是卡方分布、t-分布还是F分布等,只要其数值足够大都会向正态分布逼近。比如,抛物线的上升和下降是对称的,扔的次数多了,其分布的逼近参数一定是正态的。在大数逼近的意义上,由于离散周期的绵密性原理,来无影的东西一定是去无踪的。

基于这种抽象,当时我认为广东出现的确诊病例是在2月2日,到4月8日的时候,广东治愈人数就大于出院人数了。如果将这样一天当成标志性点(拐点),在非典的观察周期就是两个月零五天左右。据此,北京的第一个非典病例是4月5日被确诊的,按照两个月加5天,北京疫情的拐点会在6月5日,为了保险起见,加上一个星期的置信区间,北京的拐点期望可放大到6月12日,再稳妥点,再加一个星期,到6月19日将会接近尾声。事后证明,正是在6月17日,北京入院的病例开始明显少于治愈出院的病例。

恰好那几天,中国新闻社的记者阮煜琳采访我,我对她说了我的推断。她当时问我,如果非典在6月19日结束的话,对中国GDP的伤害会是多少?由于被隔离,当时的知识产权中心还是在一片旷野当中,空无一人。我掐指头算了一下,非典主要是爆发在京广线沿线上的城市和省份,伤害比较大的是北京、山东、内蒙古、湖北等,我把这部分省市的GDP加起来,用2个月零5天乘了一下,以对GDP伤害10%为计算——因为那个时候在1996年底到1998年初的亚洲金融危机可以作为一个外部性冲击(outside shock)对于经济造成的最大伤害的对比参照,亚洲金融危机对于经济的伤害是大约10%,我把受影响的主要省份GDP加起来乘以10%,最后算下来对于整体经济的伤害是0.4%,为了保险起见,我和她说的结论是不会超过0.5%。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时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一个团队测算的结论是1.6%,也有老师从出口贸易的角度算出的数据是1.2%,最后国家统计局的内部统计结果显示,SARS对于GDP的伤害是0.44%,所以可以说当年我对SARS出现的周期、频率和对GDP造成的伤害所作的估计是相当准确的。 这一次,阮煜琳把17年前的报道翻了出来,又采访了我一次,她还特意提到了这一大拇指定律(the theorem of thumb)预测的准确性。

这次事件给了我一个重要的科研启发就是,在非常复杂的情况下,数据又过于欠缺,预测不要使用过于精准的加总模型,如果用框架的方法来计算可能更接近真相。所以,用同样的方法,对于这一次的新冠病毒疫情,我个人的测算其对GDP的伤害是0.2-0.4之间。当然,这是一个大拇指定律的测算,偏差性还是存在的,至于多少,最后还要看公布的统计数字。